采访后记】:对于类似地震这种突发的自然灾难,我从呱呱坠地至今已不是头一次经历,只不过我印象最深的是在遥远的孩提时代,那似乎是一次波及全国影响不小的“地震波”。我和弟弟那时懵懂稚气,只知道和每晚蜷缩在一顶用玉米秸达成的A字形帐篷里还先是好奇贪玩,然后后呼呼睡去,并不知道妈妈每天夜晚不敢安稳睡觉,夜夜守护在我们身旁,对我们有多少担忧和操心,也并不知道在外地工作的爸爸为我们娘儿三个有多少惦记挂念。

这一切已经成为我们一种永远的记忆锁链,没有人愿意拉开它,抖搂那些难言的恐惧焦虑。

淡忘是医治恐惧的最好良药。

然而2008年的5月12日14时28分,我坚信,这个日子却再也不会让世人所淡忘,尤其是中国人,更不会不铭记永远。

当那一刻灾情发生的时候,我在干什么??我至今回想起来总不是那么清晰,似乎在上班的路上,似乎已经到了工作岗位,坐在办公桌前,我真的记不清楚。但我又很清楚,我当时一点儿也没有觉察到地震的震波,我不能说我的神经是迟钝麻木的,但我一定要说,相对于遥远的震区群众我是幸运的。至此以后的每日,电视前的我总是以泪洗面,和家人、朋友、同事谈论最多的就是地震、余震。汶川、北川、青川、四川这些名字似乎让我突然觉得耳熟能详,陕西的宁强、略阳、宝鸡也让我生发出许多惦记,而甘肃,我却在也曾发出一种疑问后,在地震过后的第四天才听说甘肃的甘南陇南也发生严重地震。唉,真不愿意听到这样的消息,更不愿意看到后来网上关于甘肃地震的一些对甘肃形象极其不利的信息。我的心里十分郁闷,身在甘肃,竟然不知甘肃也发生了很严重的地震,我能说什么呢?

我只有在那些日子里,每天积极参与协助有关部门组织捐款、捐衣物等活动,尽我的努力立足本职极工作,我曾经报道拍摄了单位员工情系灾区的不少图片影像素材,更渴望着能有机会到灾区的一线现场,做最真实和最客观的前沿采访报道。但是我知道,这次灾难,并不是一般的突发事件,对于赶赴一线的记者来说,每个采访任务不仅是一种能力和素质、意志与爱心的巨大考验,也是记者本人对于新闻意义和生命意义一次更深入、更多关注和思考的良机。

不曾想,在5月19日,我获悉我有前往灾区参与报道的可能,。第一批运着大型施工机械装备车辆的车队出发了,30人组成的抗震救灾抢险队出发了,我当时心里特别难受。但毕竟我们身处企业,采访报道是上级调遣安排的,而不是我们随意前往的。之后,终于在5月27日,我接到公司宣传部正式通知,我们将跟随集团公司领导率队总共15人前往甘肃灾区。

金川出发,行至兰州后,向甘南、陇南方向行驶就开始翻山越岭,飞驰的越野车怎么也无法在崎岖的山路上撒野,拐弯很急,山崖峭立,山大沟深,不断有道路翻修的路段,就像设置的路障一样,车子只能是慢腾腾的以2、30迈的速度前行。穿峡谷、越峻岭,尘土飞扬,左冲右突,紧贴在山脚边的急行,随时就看见因为余震山石滚落在沟底......

四天时间,行程2200公里的山路;四个受灾县市的捐赠和两个慰问过程的客观记录;沿途疾行的颠簸跟拍;停车“唱歌”空隙对山貌村落的抢拍;抓拍灾民困境;偶遇最意外的帐篷学校;街头深夜遇访志愿者;夜访运送帐篷的英雄司机;清晨与帐篷老人的家常采访......这一切使我完成了长达16分钟的电视纪实专题片,一个报纸图文专版,以及拍摄了400多张宝贵的图片素材。

我珍视这次职业经历,我将更加磨砺自我,取得新的进步和提高。

(此图为志愿者黄健提供)
在沿途的甘南、陇南地区,我强烈的感受到了这些地方人民群众深处大山腹地,行路交通的非常不便,他们经济来源的单一,生活的贫困艰辛,而这些并不逊色于地震带来的灾害和困苦。

尽管我沿途见到的房屋并不是汶川地震后的残垣断壁,也并不是北川的满城废墟,但穷困的百姓们用艰难和拼搏挣来的血汗钱所建成的房舍却差不多已经摇摇欲坠,成为危房,用老百姓自己的话说,这房子现在是我们的一块儿心病,不住吧,房子没有完全倒塌,好像还好着,可搬进去住吧,全家人心里又是七上八下,安宁不得,就怕万一倒塌了......

这三幅图为志愿者黄健及其伙伴所提供
我沿省道行进沿途虽然并没有看到很明显的倒塌的房屋,但是志愿者黄健却对我们说,他们到达了距离汶川映秀镇最近的甘肃文县碧口镇中庙乡,这里受灾很严重,房舍倒塌,村民处于危急的困境,他们到达时,已经有兰后军区红军师已经先期到达帮灾民抢险救灾,黄见他们主要是为这里的灾民和解放军官兵运送所急需的医药及生活用品。
这是一组我5月31日和6月1日中午在陇南市武都区街头抓拍的一些场景。

据陇南市抗震救灾指挥部关于对“5·12”特大地震灾情核实统计结果的权威公告,“5·12”特大地震,全市9()震感强烈,涉及范围之广、破坏程度之大、死伤人员之多、损失之惨重、救灾难度之大是我市近百年来之罕见。截至612日,全市9()、受灾乡镇l95个,受灾行政村3180个,受灾户数42.17万户,受灾人口176.72万人;全市农村受损估值总计206.60亿元。全市城镇单位(指除学校医院之外的城乡机关企事业单位)直接经济损失估值87.21亿元;全市1385所医院受灾;2678所学校受灾;全市“5·12”地震中直接经济损失422.61亿元。在陇南市武都区街头,沿街各主干道两边密密麻麻搭设了各种类型的帐篷,在最繁华的主街道集中了大量统一由国家民政部达发放的就在帐篷,在这些帐篷内外,因为是正午时分,帐篷里大多聚集着老人孩子以及受伤的群众,还有来自巴基斯坦的国际救援队的医务人员的驻地帐篷,整个城区因为地震的降临,虽说秩序还算井然,但人们的脸上挂着更多的是一种担忧和焦虑。

这是中国武警黄金部队某部在文县阳山探矿的营房因地震受损后刚刚拆除后的情景。

 

6月2日早,在文县邮政宾馆楼下,一位在帐篷里过夜的文县老人早早起床,怔怔的坐在帐篷前,带着忧虑的口气对着我说,“我们现在最盼望的是,能来些专家能人给我们鉴定一下房子现在的损失程度,到底能不能住?”

兰州军区红军师的战士们在全力帮助灾民建设帐篷学校。

  

这里不是影视剧拍摄的片场,这是甘肃地震重灾区文县尖山乡帐篷学校真实场景。灾区人民正在用自己的坚强和拼搏精神建设自己美好的明天。

 
 
帐篷四周能透着风,能看见蓝天和大山,帐篷学校虽然很简陋,但数学课堂上却很井然,

一位女老师和同学们在认真上数学课。

 
在文县街头,随时能看见各地拉着救灾物资的重型运输车辆。
 
  据了解,一个名叫阴平大酒店的自从发生那个大地震以来,店主说他们从那个时候起,每天腾出店内的房间,专门接待从远道拉运救灾物资、前来爱心捐赠、爱心志愿者朋友,并且为他们免费提供食宿。
   灾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一种无私的道义,一种善良的关爱,一种力量的凝聚,一种信念的坚定,一种生命的坚强。让我们向奋战在抗震抢险和灾后重建等各条战线上所有的英雄们、最可爱的军人战士们致敬祝福!向所有关注灾区、支援灾区的国内国际富有爱心的人们致以良好的祝愿!向灾区所有的遇难者祈祷致哀!为灾区正饱受困苦的百姓慰藉祈福,祝愿他们早日走出困境,挣脱心灵的魔魇,迎接美好的明天。